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尊敬的何先生:​

展信安。收到您的来信时,我正在整理旧档案——巧合的是,您提及的塞勒姆镇那件事,卷宗刚被我从铁皮柜最底层翻出来,封皮上的油墨还沾着点当年的灰尘,指尖蹭到的时候,总觉得像摸到了那天凌晨的冷雾。​

您说对这类 “不太寻常的事” 感兴趣,还特意打听当时的调查细节,说实话,这让我有些意外。毕竟那事之后,相关信息大多做了封存,就像把一块烧过的炭埋进雪堆,除了我们这些当时沾过手的人,很少有人还会记得2025年万圣节凌晨,塞勒姆广场上那团吞光的黑。​

先跟您说清楚:我不能给您看完整的调查记录,这是保密协议明写的,我离开时签过字、录过保密承诺。但既然您能找到我的私人地址,想必也通过了不少流程,一些不涉及核心处置的碎片,倒也能跟您提两句,权当对着同行说旧事——毕竟能聊起那桩事的人,这世上没几个了。​

那年我刚调去北美分部外勤组,接到通知时正啃着冷三明治,电话里说 “塞勒姆镇中心出现黑色球体,能吸东西”,我还笑说是不是哪个剧组道具丢了。等开车到广场外围,风里裹着的劲儿都不对 —— 那东西就悬在广场中间,不是普通的黑,是能把周围光都拽进去的沉,探照灯打过去,连个影子都留不下。用你们组织的话来说是什么来着,现实扭曲还是空间类异常​?

后来出了更怪的事,后半夜三点十七分,那黑体突然颤了一下,从底部掉下来个女人。她穿的麻布裙子边角磨得毛糙,身上裹着层淡紫色的半透明膜,戴着手套摸上去没有任何温度——不是冷,是 “无温”,就像摸一块刚从真空里取出来的玻璃。热成像仪扫过去,她胸腔里的生命迹象只有微弱的红点,像根快灭的蜡烛,连心率曲线都走得断断续续,活像台快没电的收音机。​

这事最后怎么结的?您别问,我没法说。我只记得离开那天,隔离区的铁丝网拉了三层,那黑球被圈在里面,远远看着像块嵌在地上的墨。掉下来的 “人” 被装在特制的箱子里运走,箱子上贴的封条,我到现在都不敢多看一眼。至于那黑球里到底是什么,为什么偏偏选在塞勒姆的万圣节出现,这些年我偶尔会在夜里想起来,只觉得后颈发紧 —— 有些答案,或许不知道比知道好。

您说想了解更多,其实就算我把能说的都倒给您,您大概也会觉得像听梦话。毕竟那天凌晨的风、那黑球的沉、同事喊出的那些话,连我自己有时候都怀疑,是不是真的经历过。​

如果您还想知道点零碎的,比如当时现场的雾有多浓、队员们谁先发现了那女人,我倒能再慢慢想。但要是盼着我把核心的事说透,那真对不住,我得守着当年的规矩,也得守着自己的念想。​

顺祝冬安,愿您夜里少做跟异常相关的梦。

前北美分部外勤调查员,老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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